大学里学新闻的女生毕业后适合做记者吗?

2019-10-01 01:47

  读得了财报,做得了卧底;上能拦得了部长,下能和农民工兄弟扯闲篇;没事儿和王石喝个茶、聊聊人生,听田朴珺谈谈女权主义。不是所有女人,都可以像女记者般,阅人无数,单枪匹马,身经百战。

  女记者光鲜而刺激的生活背后,是日复一日的风雨奔波、餐风露宿。长期在外奔波导致的皮肤粗糙、穿着随意一度让女记者们高呼“女孩子千万别做记者。”那么,对于广大学新闻的女生而言,女记者是不是一个理想的职业选择呢?

  “在我看来,选择做记者,尤其做一个女记者,是一种挑战,更是信仰。”凌晨三点,李青写完稿子的最后一个字后,在word文档上输入了这样一段话。

  本科就读于江苏一所普通高校新闻专业的她去年刚毕业,经过半年的实习期,如愿进入了一家业界较有名气的媒体,开始了日夜颠倒的记者生活。“我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熬夜写稿了,习惯成自然,早睡反而睡不着。”

  记忆里最深刻的一次,为了一篇调查稿,她和另一个实习生在外地采访结束后,立马就近找了一家网吧开始码字,连续赶稿24小时,写完后回家躺了整整两天。“但是看到自己的报道刊登出来的那一刻,之前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。”

  本科期间,李青每年寒暑假都会去媒体实习,从地方都市报到21世纪经济报再到南方周末这种国内知名报刊,她把大学四年的青春都奉献给自己钟爱的新闻事业。“有过写不出字的崩溃,也曾因联系不到采访对象在街头痛哭,但是这几年实习从业经历带给我的成长是不可言喻的。”李青说,因为热爱,所以合适。

  “往大了说,我坚信新闻这个行业的社会价值;往小了说,我喜欢新闻人的生活状态和思考方式。 我不只想做一份工作,在一个地方过一种人生,我想要去了解各行各业运作的方式,遇见各种各样的人,讲我们这个时代大大小小的故事。 ”侯玉婷说。

  在大大小小新闻发布会上,经常可以看到身材娇小的美女记者扛着“长枪短炮”,穿梭在人群中。或许,女记者比其他行业更辛苦,但对于一直在路上的她们来说,甘之如饴。

  “工作一年,身体状况直线下降,我需要考虑下要不要离职。”两周前,刚从大西北旅游回来的吴立青看着自己的体检报告,陷入了纠结之中。

  国内某211高校新闻专业毕业的立青,一年前拿到国内一家知名媒体的offer。“我从中学起,就立志做一名‘铁肩担道义,辣笔著文章’的社会记者,但是,现实压力面前,理想和情怀似乎变得不那么重要了。”她说,如果给她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,她或许会听从父母的建议,考老家的公务员。

  一年,365天,8760个小时,立青几乎没有周末,她不是在采访,就是在写稿,难得的假期,也大多用来补眠了。“风里来雨里去、日夜颠倒是我们这一行的常态。”她说,由于作息不稳定,近半年已经进了两次医院。

  或许,很多人会羡慕女记者的自由与光鲜,但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这种自由、光鲜。其中的代价,是突发事件的压力,是赶稿时的痛不欲生,是赶完稿的凤凰涅槃。

  “新闻是我的理想,记者是我梦想的职业。”河海大学新闻专业的研一学生陈丹丹说,但真正实习后,她开始怀疑自己的理想是否值得坚持。“很多女记者前辈,明明比男性更努力更拼命,可是由于女性身份,在行业内备受歧视,甚至不少媒体单位招聘时标明‘男生优先’,这让我觉得很不公平。”

  曾在媒体工作过的女记者坦言,她敬佩所有能坚持下去的同行,但是对于女孩子而言,一直做下去确实不容易。“尤其是30岁以上的中国女性,在家庭的压力前,年轻时候的理想只能退到后面,毕竟孩子和丈夫不能不管。”

  体力、精力、家庭、孩子……这些都是摆在女记者面前的难题,为了最初的职业理想而牺牲年轻的容颜、健康的身体和温馨的家庭,值不值得或许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。

  “什么是合适,什么又不合适,标准如何判定,其实都很难说清楚。”在江苏师范大学新闻专业大四学生李文静看来,所谓的合适不合适,关键还在于自身。

  “对于把新闻当信仰的女生来说,压根不会考虑这个问题,即便现实不尽如人意,因为她们知道,记者是她们最终的归宿。”李文静说,而当一个人开始考虑合不合适的问题时,她就已经把信仰和理想放在末位了,这个时候,她已经默认自己不再适合做记者。“就像一套不合身的衣服,再好看也不舒服。”

  “无论是女记者还是男记者,都是个人的选择,合不合适只有自己知道。”湖南大学新闻系研一学生尹静认为,就像选专业一样,不管未来从事什么行业,都是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。

  很多优秀的女记者,她们把写作为一种乐趣,把未知领域作为一种催化剂,期待和这些领域有一些化学反应。不尝试谈适不适合都是扯谈,但是适不适合最后由谁来评价呢?谁也说不清,或许只有当事人自己最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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